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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孩子的天空

发表时间:2018-12-21  热度:

周末,我一觉醒来已是10点多,儿子早已起床,见我起床就忙着做早餐,等我刷洗完从房间出来,一杯牛奶和自制汉堡包呈献在我眼前。汉堡包上用沙拉酱写着“父亲节”,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有“节日快乐”的字样。这是儿子为我准备的节日礼物。

看着礼物,一股股暖流顿时涌上我心头。感谢眼前这个聪明乖巧的孩子,感谢每年的父亲节他都要为我精心准备礼物。随着牛奶的热气,我的思绪被带到到七年前。那时,我刚从泉州调到晋江工作,儿子上幼儿园大班,上下学需要接送,从此开启了我俩朝夕相处的人生轨道。当我第一次把儿子送到幼儿园门口,目送着他走向班级,那幼小的背影象一叶孤帆驶向大海。我暗暗告诉自己,我会是那片静静等候的港湾,不管他驶向何方,不管未来会怎样,我都会默默地守护一片宁静,等待他的归航,为他加油,为他祈祷。不知不觉七年已过去了,与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地在我眼前显现:每天上下学途中,我们一起背诵古诗词,感悟先贤的智慧,体会诗词的美妙意境;在学校的各项比赛活动中,我们一起精心准备,迎接挑战,共同分享成功的喜悦,总结失败的教训。如今这一切将随着孩子步入初中而改变,我们将无法朝夕相处,人生的轨迹也将从此不同。此时,我仿佛听见风吹起了风帆的声响,孩子已起航,正驶入更遥远的海洋,阵阵波涛向岸边拍来,我也听到了港湾哭泣的声音,风越大,船走得越远,港湾哭泣的声音越响。可港湾依旧挺起胸膛,坚守着永生不变的信念,屹立在孩子出发时的位置上,这是承诺,它要为远航的风帆点亮家的方向。

回忆起与儿子共同渡过的每寸时光总是那么迷人,那么甜蜜,不是因为我的付出,更多的是他带给我的骄傲和惊喜。我也是父亲的孩子,当我还是孩提时,我多么渴望也有这种融洽的父子亲情。在我的记忆中,父亲的脾气很暴躁,力气很大,喜欢使用家庭暴力。父母俩经常吵架,我不知道为什么,在他们为我撑起的那片天空里经常乌云密布、雷电交加,我们四姐弟常常要象暴风雨中的小鸟一样,在枝头瑟瑟发抖着。特别是到了过年过节,心里总会忐忑不安、战战兢兢,总觉得暴风雨即将来临,我们只能默默地祈祷着父母不再吵架,祈祷着自己也能象其他的孩子一样,过个平安快乐的节日。 

四姐弟中,大哥最调皮,也许是长子的缘故,父母总会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期待,大哥挨的打也最多。记得我四五岁时,兄弟三人一起穿过村前的公路,到邻村玩。小孩自己穿越公路是比较危险的,父亲知道后,拿起棍子就打。先是打大哥,打了好几下,他不躲也不闪,咬牙忍着也不哭,所以比我们多挨好几下。二哥被打二下就哭了,我看到大哥、二哥被打的情形,吓得先哭了起来,所以没被揍。还有一次,一家人都围在龙眼树下摘花生,突然,父亲拿起地上的棍子向大哥身上挥去,母亲向大哥喊道:“快跑!”父亲追上去,母亲拦着父亲,对大哥继续叫喊着:“你出去当乞丐,不怕没得吃!”也许是母亲语言的激怒,父亲打得更凶,甚至连母亲也不放过。

父亲的力气特别大。80年代都用石头盖房子,村里不会开凿石头的人就花钱聘请别人备石料,而父亲自己会开凿石头,他就独自一人将石头凿出来后,在母亲的帮忙下,将一块块石条从山上运回家。有些需要四个人才能搬得动的石头,父母俩只能自己抬。父亲在抬石头时,总是将绳子往自己一侧移了再移,还时不时地骂母亲抬不动。凭着一身的力气,父母俩硬是盖起了当时村里为数不多的新房子。

挨饿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讲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在那养猪为过年,养鸡为花钱的年代,饿肚子是常有的事。特别是在青黄不接的日子里,家里要经常吃“麦糊”(大麦粉、米放到水里煮)度日,我总是拿勺子在锅里捞了又捞,希望能多找到点米粒,可是狡猾的米粒会在麦糊汤的协助下溜走,打起来的米粒总是一眼就能数清楚。能吃到加入地瓜或地瓜干的麦糊汤,那是一种奢侈。有天中午,麦糊汤已煮好了,我没有象往常一样,第一个冲去捞米粒,而是站在门前的柏树下,眼巴巴地望着门旁的小路。我在等父亲回来,母亲告诉我说父亲天还没亮就去买地瓜干,我们马上不用只喝麦糊汤了。现在,一想起麦糊汤的味道,心里都会酸出一道道泪来。

父亲老了。前几天我回趟老家,因为琐事,父亲又暴跳如雷,但是声音明显小了许多,只会坐着重复一句话。在父亲拉扯母亲的过程中,我稍用力就能把父亲紧抓母亲的手分开。两人争吵中,我用身体挡住母亲,父亲后退时,脚步踉踉跄跄,一不小心就会摔倒的样子让我的内心为之一颤,这就是我那曾经力大无比的父亲吗?父亲真的是老了!

我相信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,都愿意为自己的子女提供一个富裕、健康的成长环境。我也相信父亲同样爱着他的孩子,正如我爱我的儿子一样,只是不同的历史阶段和人生经历,在孩子的心里塑造了不同的父亲形象罢了。父亲也一定渴望着有段我和儿子一样的情感吧!

父亲是孩子的天空,父亲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小时候,我们都渴望着自己能快快长大,渴望着可以分担父母的生活压力,让他们早日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。长大后,我们却常常会因为父亲没做好的一二件事情,心生怨气,耿耿于怀,不愿用他曾经为我们所付出的千万件事来填平心坎。父爱如山,爱父亲就是爱自己!因为我们没有理由以当下的生活条件和思维方式去衡量过去,正如我们希望看到将来的孩子也能和我们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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